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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記典Online萬聖嘉年華:我的王者變公主?!》─2016/11/16‧不思議工作室(典藏閣)出版




近期出版書籍一覽──
商業誌─幻魔降世01~07(完)


原創/二創個人誌─墮天使與魔王(全一集)、秋尹(全一集)、花開千年─小花仙二創系列I(未完)


商業誌─創世記典Online全八集


網路連載文章(已完結):創世記典online(冒天、鮮網)、BCPcoffee之戀你無罪(冒天)、WEBKABE(冒天)、Sky moon(鮮網)。
挖坑待補:幻魔降世(冒天連載中)、天‧騎(鮮網)、WEBKABE 2、威龍幫....等。

出版作品──
商業誌:流氓大小姐(心田文化)、天使與八家將(鮮歡文化)、創世記典Online 01~08(END)(典藏閣)、幻魔降世01~07(END)(典藏閣)。
個人誌:秋尹、墮天使與魔王。
二創誌:花開千年─小花仙二創系列I。

預計出版:鍾馗與綠豆湯小販、WEBKABE(自費出版)。

任事信箱:d49722056@yahoo.com.tw
匿名提問:ASK

因為周末才能使用電腦,這是篇遲來的生日文XD

謝謝生日當天一大早就開始祝賀生日的朋友們、大家!
也謝謝小米和小米妹提早送的禮物,超棒的蛋黃哥化妝包和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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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下班回到家就收到妹妹的生日禮金,有厚度捏!
謝謝大家,蒼蒼又老了一歲,在這重要的日子依然獲得大家的祝福,希望未來每一天大家也能過得開開心心!
最後來個遲了兩天的生日蛋糕,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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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46台大場這次蒼蒼有出攤,所以和往年一樣08/04星期五就先上台北。
也因為中途肚子有點餓,所以先嗑了一半的壽司(本來是妹妹說要買來墊肚子的,結果先被我吃了),路途上偷看了旁邊的妹妹一眼,恩,在睡覺,所以我把手偷偷伸向他桌上的紅茶,偷喝了幾口(???

壽司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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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台北之後簡單來說就是個放牛吃草的行程,我們這次一樣住在YMCA旅館,和妹妹還有同行的朋友先到了旅館去放完行李,妹妹就先去別的地方了,所以蒼蒼和朋友就開始胡亂逛地下街,意外地逛到了動漫街去了,一去,瘋了,夾娃娃啊、貓咪老師的扭蛋啊.....一個不小心,荷包君瘦了一些,然後,身為夾娃娃老手的蒼蒼,也發現娃娃機的秘密了,娃娃機根本就夾不到der(誒!?
於是果斷放棄的蒼蒼和友人就跑去逛公仔店了,看到了寶井理人的日本畫冊差點下手了,但想起自己的旅費就忍了(你確定你是來參加CWT的嗎?#

蒼蒼和朋友就這樣一路晃,差點就瘋迷在街裡了,真是條萬惡的地下街!
後來因為腳痠了就溜回旅館裡了。((廢#

在等待妹妹回旅館的時刻,因為只有社團入場卷沒有場刊的蒼蒼抓了朋友的場刊來研究DAY1的衝攤(妳真的確定妳是來參加CWT的嗎?x2#

很用功在做功課的場刊↓

DSC_0075.JPG  

 

中途接到了妹妹的電話,問要不要帶晚餐回來,於是蒼蒼就和友人廢在旅館裡等待妹妹的晚餐(可以再廢一點?
妹妹帶了燒肉飯回來,打開時蒼蒼愣住了,因為裡面的配菜和飯量似乎和先前不太一樣,多得過頭了,花枝丸兩顆,還有雞肉什麼的,妹妹說因為店家要打烊了,這是剩下的最後兩碗,所以全部配菜都塞進來了,用便宜的價格買到了豐盛的一餐,也讓蒼蒼吃得超飽的就是了OAO

晚餐,之前到台北就愛上的燒肉飯,位於YMCA的斜對面,80元還85元一碗。↓

DSC_0076.JPG  

然後吃完晚餐的我們就一邊看著戲說台灣&一拳超人消耗時間,最後呼嚕嚕的睡覺了(????????????????
第一天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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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CWT46台大場,蒼蒼有出攤,攤位資訊內容如下:

擺攤日期:2017/08/05(六)~2017/08/06(日)-兩天皆有擺攤
地點:台大綜合體育館
社團:超殺蒼酷翻
攤位號碼:1F-J11

攤位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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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歡迎大家來攤位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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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刊】基本資訊

 【刊名】花開千年/小花仙二創系列I
 【性質】小花仙二創本
 【CP】塔巴斯x西蒙(?)
 【作者】(著者)蒼漓
 【內容】
       電視壞掉特有的沙沙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讓那聲呼喊變得模糊。西蒙睜開眼。
  早晨的陽光穿透窗簾透進房間,床頭的時鐘從「06:36」跳字到「06:37」。
  西蒙拉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起身坐著,朦朧的腦海正在回想那令他感到熟悉、卻完全記不得內容的夢境。
  他好像夢見了什麼。
  淺意識提醒他這夢境從小到大他已經夢過無數次,但他卻一直無法記得內容,明明睡著後就看得清清楚楚,很懷念,但醒了之後就什麼都記不得,只能隱隱約約感覺那股殘留的惆悵。
       ..........
       皮膚輕貼,少年咬了下嘴唇,發出隱忍般的惆悵聲調。
  「終於找到你了……傻瓜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肯醒來呢?」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的意義,只有少年自己才清楚。
  而西蒙卻沒有半點被吵醒的跡象,依然睡得熟。
  低聲嘆息,少年失落的垂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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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空間,士兵一擁而上。

  狄克將翠彩推到牆邊的安全位置後便一腳踹在桌沿,將桌子朝前一踢,整張往前挪移的桌子撞散衝來的士兵,但士兵數量多,前方倒個三四人,後方又有人遞補衝來,並朝狄克攻擊。

  一個旋踢踹飛一名從旁而來的士兵,並接下從對方手上脫手的劍柄,狄克手腕順著劍勢轉了一圈改為順握,反守為攻,正面迎擊。

  隨著流暢俐落的步伐與揮劍,狄克手中的劍猶如鞭子,被耍得幾乎只能看見劍影,漂亮的銀弧在狄克身周劃出,血珠飛濺,順著銀弧劍影濺上牆面。

  狄克在敵人身上開出一道道深刻的血口,瞬間奪去那些企圖接近這方人馬的行動能力。

  另一邊,嗜戰的法爾早在開戰之時便率先衝上前,殺進士兵之中,比起狄克還會避開要害,只是重傷敵人確保對方無法爬起再攻擊的舉動,法爾是直接一劍刺穿士兵的喉嚨動脈,直接奪取敵方性命。

  縱使看見法爾行為已經超出法規約束,但狄克並沒有出言阻止,因為現在這情況實在無法再用法規來拘束,若不殺出去,他們今天是會真的直接敗在這裡。

  「啊啊啊!」幾名士兵衝過法爾的防護,企圖將武器刺向格斯特。

  格斯特眼皮抬起,側身閃過那從胸前劃過的劍刃,並一把抓住那隻握劍的手,一個旋踏與扔擲的動作,士兵像炮彈般騰空的被扔回同伴群裡,一群人被那名冷不防飛來的士兵壓倒,難看的摔成一團,本來他們慌張得要爬起,誰知道又有三四個人飛來,層層撞上堆疊,因力道實在暴力,下方人根本還沒爬起就被重重壓回,直到最後下方被壓著的人都吐血了。

  萊西收回扔擲的動作,面對希爾蘭,露出求誇獎的眼神。

  「好厲害好厲害。」希爾蘭不再吝嗇誇獎,因為他清楚這時順應要求有助於戰場局勢。

  萊西露出笑容,但很快就變了臉色,他轉身就是三步上前,蹲著閃過削過頭頂的劍影,一記上鉤拳揍上士兵的下巴,將人打飛出。

  打擾他和希爾蘭的人都該死!想傷害希爾蘭的人也該死!

  此類想法正充斥萊西的腦袋無限輪迴撥放中。

  萊西跳過桌子衝進士兵群裡開始抓人就狂揍,揍到對方哭爹喊娘也不停手,除非棄械投降,只是這些士兵腦袋裡也沒有投降兩個字,所以萊西也沒把手軟放上心。

  人?揍到他爬不起來就對了!

  本來應該是拿著武器占上風,但在萊西像野獸的殘暴是橫掃攻擊下,武器就像是沒用的廢鐵,砍也砍不著,有人企圖用拳腳,卻也沒萊西直覺攻勢強,士兵們若是知道萊西當初可是能一口咬碎石頭,絕對會慶幸這場戰鬥萊西沒直接把他的牙口對準他們的脖子。

  萊西攻勢之猛,士兵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拳頭飛來也閃不開,最後就是猛烈的痛覺一瞬間奪去心神與視線,一個一個都趴了。

  狄克、法爾與萊西,在這三人的攻勢之下,士兵只能逐漸退出房間、走道來到了大廳,本來以為空間寬廣勝算至少會多一些,但沒想到卻還是無法改變實力的差別,兩個劍術高手加上一個亂來野獸,人再多都不能成為優勢。

  士兵一個個被打得東倒西歪撞翻了桌子與擺飾,地上躺著的人一具疊上一具,直到最後僅剩個位數,整個戰場根本被三人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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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灑落床鋪,暖光燭火輕微晃動,拉出扭曲又歸於平靜的影子。

  希爾蘭緩緩睜開眼,背後有些軟,像是床鋪的觸感,希爾蘭想起自己被卡恩迷暈的事實,慌張得正想起身,卻發現自己有些行動困難,他抬起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一條繩子給綑綁著。

  希爾蘭側翻身,用肩膀有些困難地抵著床鋪挪動著撐起身子。

  露出裙子的雙腳赤裸,上頭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腳有些涼,是藥草消炎的特有感覺。

  難道這是薩可伯爵替他包紮的?這樣說來……

  有些慌張的用手摸了下大腿,還存在的藥包觸感讓希爾蘭鬆了口氣。

  還好沒被拿走,看來薩可伯爵應該還沒發現到他的真實身分。

  為自己還留有的貞操小慶幸了一下,希爾蘭也重新將視線放在手腕上的綁繩,張口咬住了打緊的結,希爾蘭不太靈活的扯著企圖解開繩子,只是這繩子綁得緊,手皮都磨紅破皮了,繩結卻還是沒能解開。

  算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繼續待在這裡,畢竟他也不相信薩可伯爵把他迷暈搬來這裡只是好心要讓他休息,雖然現在他沒事,但可不代表薩可伯爵等等不會來這間房,也不代表不會對他做什麼。

  想起卡恩那雙充滿貪婪慾望的眼,希爾蘭再度寒顫,趕緊挪身就要下床,只是雙腳一踏上地,那突然而起的刺痛也讓他「嘶」的跌坐回床邊。

  抬起腳底觸摸,雖然有上藥,但隱隱有些紅斑滲透,那刺痛的感覺也讓希爾蘭明白現在的情勢對自己有多不妙──這雙腳真的快廢了。

  希爾蘭粗魯的抹掉額頭的冷汗,喃喃重複念了幾次「我的腳不會痛」企圖催眠自己。

  深吸一口氣,扶著床腳的雕花桿,希爾蘭小心翼翼地站起,隨著緩慢邁開的腳步,刺痛一下一下地侵蝕神經,每走一步猶如在礫石上踏走,希爾蘭想起了童話故事中的美人魚,他現在的情況還真像那條為愛傻了腦袋的人魚。

  嘆息的吐槽自己苦中做樂,希爾蘭慢慢走向房門,只是還未到達門口,他就聽到了門外那逐漸靠近,最後停在門外的腳步聲。

  門鎖傳來鑰匙插孔的聲音。

  心慌了一下,希爾蘭視線掃向旁邊置物櫃上的小珠寶箱,沒多想就趕緊用雙手抓起寶箱,跌跌撞撞的站靠到房門開軸的旁邊──門板開啟時的死角位置。

  光線隨著房門打開而逐漸照進房間地板,暖光照亮地上那塊繡著漂亮花紋的精緻地毯,看著走進房裡、背對自己的男性身影,希爾蘭二話不說舉起寶箱就是直接朝那顆腦袋狠砸下去!

  誰知前方人早已察覺希爾蘭的行動,在寶箱砸下的前一刻回身,手也跟著抓住那抓著寶箱的手腕。

  寶箱因動作的停滯而停在半空,希爾蘭瞪大眼,難以置信對方竟然會看穿他的攻擊,只是還來不及反應,隨著對方施力一甩的動作,希爾蘭整個人撞上旁邊的櫃子跌坐在地,寶箱脫手摔到伸手無法拿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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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蘭站在鏡子前,照著鏡子拉好外套衣襬,杏色布料版型剪裁修飾身型,讓整體比例看起來稍稍拉高了些,稍微撥好略翹的頭髮,希爾蘭滿意的點頭。

  突然,一陣烤肉味傳進鼻間,希爾蘭看著那鏡中倒映擠到自己身旁、捧著一盤燒肉啃著的萊西,皺起眉,他一把推開他。

  「別走來走去吃東西,等等掉得滿地渣。」

  萊西腳步略亂的被推到只能在床邊急急坐下,看著希爾蘭又跑回鏡前整裝,眉頭微微皺起,他放下盤子與叉子,起身來到希爾蘭身旁。

  見萊西又來湊熱鬧,希爾蘭正想趕人,沒想到萊西卻是更快的伸出手,然後……弄亂他的髮。

  毫無章序的擺明就是來搗蛋的樣子讓希爾蘭有些煩躁的推開萊西,趕緊撥好自己的頭髮,希爾蘭有些生氣:「別這時候還來搗亂,我很忙,等等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地待在房裡別亂跑,知道不?」

  萊西沉默著,看著希爾蘭再次整好裝,準備走向房門。

  他知道希爾蘭想做些什麼,他不想要希爾蘭走出這房間去做那些事情,兩天前老藥劑師的一封信讓希爾蘭變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等希爾蘭開口,只要希爾蘭開口,他保證自己會派上用場,也一定會保護他,但希爾蘭什麼話都沒說,就這樣到了今天,穿上衣櫃裡的漂亮衣服,說要出去一趟,連地方都不肯說,他討厭這樣,直覺的危險讓他害怕。

  希爾蘭,很危險。

  萊西快步上前握住希爾蘭垂在右側的手,看著那雙像是嚇了一跳般的眼眸,當他意識到時,腦中的話已經脫口而出:「我陪你去。」

  希爾蘭一愣,皺起眉:「乖乖待著,別來搗蛋。」

  他不是要搗蛋,他是要保護他!

  萊西心裡吶喊著,手也跟著縮緊,等到發現希爾蘭正在推著他的手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將對方的手捏出了紅印。

  萊西嚇到趕緊鬆手,而希爾蘭則是面露複雜的揉著自己的手。

  緊繃的氣氛在房間裡漫延,直到一聲叩門才打斷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氣氛。

  希爾蘭收回視線,轉而打開門,卻意外的見到熟悉的嬌小身影正站在門外。

  「讓開。」翠彩冷冷一句話吐出,也跟著從希爾蘭旁邊的空隙進房,接著回身,再次道:「關門。」

  這種命令式的口氣讓希爾蘭頗不滿。

  拜託,這是他的房間耶!

  翠彩這突然冒出來又強勢的模樣不管是誰都難以接受,但希爾蘭還是先關上房門,也暗暗鄙視了下聽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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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伊莉莎白公主殿下──」

  靠近禮儀教室的花園裡響起此起彼落的呼喚,幾名女僕穿梭在花叢與走廊裡找尋那上完課就溜得不見蹤影的小主子。

  本來伊莉莎白上禮儀課時女僕們都會在教室外的花園等候,等上完課後再與她一起前往下個行程處,行程每天安排不一,除了基本課程不能少,還有外交活動得進行,這世界除了這座大陸是克里亞斯國統治,其他幾座跨海大陸、小島也擁有不同的統治者與文化,有時其他大陸會派遣使者來進行交流,而這時,身為王儲一員的公主王子們就必須一同參與,而今天恰巧是跨海大陸、以盛產紅礦的「蜚帝公國」使者到來的日子,伊莉莎白自然也得出席。

  但誰知道,過了下課時間都還沒見伊莉莎白出來,女僕進入詢問,才發現公主殿下居然用著上廁所的藉口從教室廁所的窗戶爬窗逃了!

  這下子可真是人仰馬翻,所有女僕開始翻找花園和教室找人,用著一種恨不得連草皮都掀翻起來看的氣勢尋找著,花叢、箱子、小角落,絲毫不敢大意,但可惜的是,她們完全不知道,她們要找的人早已逃得遠遠的,且還相當悠閒地觀賞女僕忙翻的樣子。

  距離花園有段距離的某棵樹上,一只精雕小巧的望遠鏡露出樹葉遮蔽的範圍,透過鏡片,顯映的是提著裙襬慌亂找著人的數名女僕,其中一名女僕跑向女管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從慌亂的表情上推測,應該也是在說找不到公主殿下云云的話語。

  「誒,瑪莉什麼都好,就是遇到事情太慌張了。」

  嘆息的發表完意見,伊莉莎白將望遠鏡收進腰間掛著的小包袋裡,抓起身旁收攏的梯繩往下一扔。

  「咚、咚!」展開的踩板與樹幹相碰發出低悶的聲音。

  伊莉莎白抓著梯繩爬退至地面,提起裙襬往不遠處的建築跑去。

  小心翼翼的推開玻璃大門,伊莉莎白溜進溫室裡,裡面有著幾名正在照顧藥草的男女,他們專心在自己的工作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開了又闔上的門。

  輕手輕腳的躲到某座比自己高上些許的植栽台後方,這處較為角落,就算另一邊是溫室的玻璃牆,外面也有幾棵樹擋著,就算從外面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伊莉莎白終於鬆了一口氣。

  躲在這位置應該不會被人發現了吧。

  伊莉莎白環抱著雙腿,將下巴靠在膝蓋上。

  國宴將至,許多外國使者這幾天都會陸續到達,所以這幾天她都得參與外交活動,畢竟身分無關年齡,就算只有十二歲也必須有身為公主身分的自覺,當然,她也努力想做好,只是今天想到要面對的是「蜚帝公國」的人,而且「那個人」也在裡面,她實在忍不住就是想跑。

  蹺掉的若是課程倒還好,但偏偏她逃避的是外交活動,想必等等回去之後肯定是免不了責罵,想到這,伊莉莎白有些低落,也有些隱隱的豁出去無所謂的態度。

  算了,等到被罵的時候再說吧。

  伊莉莎白將臉埋進膝蓋裡,默默心想時,旁邊突然傳來腳步聲,伊莉莎白大驚剛要爬起逃走,就被人抓住後領阻止行動,爾後,傳來的是熟悉的聲音。

  「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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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鎮街道,雕花小燈掛吊於半空交錯的吊線上,橘黃燈火,將整座城鎮染上暖色的美麗光芒。

  王宴將近,王城內的城民也開始一連串的慶祝活動,延續一個禮拜的慶典,越晚越熱鬧,除了吟遊詩人、歌伶與舞者紛紛進駐大街表演,就連劇團也來了好幾團正在公廳開演戲劇,這段時間也開放民眾免費進入觀賞,不只如此,想賺進一大筆商機的商團也會前來聚集擺攤,令人眼花撩亂的珍稀商品全聚集此處,是許多人挖寶的好時機。

  周圍人聲鼎沸、小販吆喝,在這樣熱鬧的街道上,五人行走於人群裡──老藥劑師、希爾蘭、萊西、二王子艾特以及換上平民服飾的近衛隊長「沃克華」。

  原本希爾蘭吃完晚餐,正想帶萊西去城裡逛逛,結果門一打開卻看見艾特在門外笑咪咪地打招呼,本來想說聊幾句就離開,沒想到艾特知道他們要去街上逛,也湊蹭上要求一起同行,王子的要求他怎麼可能拒絕,理所當然,艾特就變成了同行者之一,而艾特外出,身為近衛隊長的沃克華當然得陪行護衛。

  想來艾特都跟了,希爾蘭也就一起去邀請老藥劑師,閒來無事的老藥劑師聽說要去逛街,一口就答應了,整理一下衣裝就跟著幾個年輕小夥子一起離開城堡到城裡逛街去。

  有艾特同行,一路上自然也吸引了一些人的注目,誰叫艾特平常就常往城裡跑,大部分的民眾都知道艾特的身分,也因為平常熟得徹底,所以沒有人來打擾他們,只是有些女孩子向艾特塞來了幾封信和水果後便害羞的跑開。

  希爾蘭早知道艾特人氣不低,但看見這受歡迎的程度,還是不免唏噓,直到一個女孩低著頭朝自己跑來,害羞的遞出信。

  希爾蘭沒想到自己也有春天到來,嘴角差點就藏不住得意,正要伸手接下,沒想到女孩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小的驚呼了聲,手上的信立刻轉了四十五度塞進萊西手裡,然後紅著耳根跑了。

  希爾蘭臉色瞬間僵硬,半空中的手尷尬收回。

  「噗!」

  希爾蘭回頭瞪了老藥劑師一眼,後者立刻禁聲轉頭看著旁邊的攤販,扔下一句「啊啊、看到不錯的好東西呀!」的話後就小跑進攤販前的聚集人潮裡了。

  恨恨咬牙,希爾蘭瞪看正用兩指捏起粉紅信封放在鼻前嗅聞,然後打了個噴嚏的萊西,他雙手握成拳頭狀。

  老師什麼的最討厭了!人長得帥又高什麼的更討厭!

  似乎注意到希爾蘭的目光,萊西轉頭對上希爾蘭的眼,他不知道為什麼希爾蘭一副好像恨不得啃了他骨頭的模樣,視線一轉落在手上的信封。

  希爾蘭想要他手上的東西嗎?

  萊西像是獻寶般的露出犬式的討好笑容,並雙手遞上信封。

  剛剛收到的東西給希爾蘭,希爾蘭應該會開心吧?

  「又不是給我的,我才不要。」希爾蘭別過頭,抱胸悶悶的走了。

  「啊、希爾蘭……」

  不能送給希爾蘭的東西對萊西來說就是廢物,萊西毫無猶豫的扔掉信封,小跑跟上希爾蘭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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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藥劑師靠在窗邊,注視著遠處傳來整齊劃一喝喊的校場,眼中似似沉思著回憶。

  門板傳來叩門,老藥劑師上前去開門,一看見門外站著一臉用著「生無可戀所以睨視你」表情的中年男子,老藥劑師差點沒當場脫口而出大笑,但老藥劑師當然不可能笑出來,畢竟這人可不是能隨便放肆的對象──縱使他覺得每次看見這人用著一張俊臉擺著這種表情就是好笑。

  「陛下。」老藥劑師收起隱忍笑意而變得扭曲的神色,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哼。」克里亞斯國的國王「史提爾」冷著一張臉走進房間,身後的隨從並未跟進,只是站在門外,並替老藥劑師關上房門。

  老藥劑師並不是與希爾蘭住在同處,而是專門給予公爵位級以上地位的貴客住宿處,可以說是整層樓就老藥劑師一個房客,也因為如此,就算國王前來,也不會招惹到其他人的好奇探看。

  「居然還沒死。」史提爾旋身一轉,身後的絨披隨著動作大幅晃動,他在床邊坐了下來,直視著老藥劑師的藍眼帶著因反光而起的光輝。

  史提爾的長相比起其他男性,本身就較為秀氣俊俏,但並不會有人因長相而質疑史提爾的權威,畢竟過往時的那場鬥爭,史提爾是唯一的存活者,在在證明對方確實是頭狼,而非小白兔。

  而今,縱使中年,史提爾的長相與青年時期並無太大差異,僅是成熟些許。

  「老臣還有大好未來,怎麼捨得現在就死。」說完,老藥劑師順便哈哈兩聲。

  「……」國王陛下一臉黑得像是吃了餿水。

  「好了,別一臉憋屈,我想你特地來找我也不是為了話家常,畢竟我可是因為摸了大公主的屁股才被放逐到邊境去,僅有幾次機會能回國懷念懷念的罪人。」

  史提爾沉默地垂下眼,許久後才道:「薩可侯爵似乎有些小動作,我需要一個足以判斷、並找足那些證據的人手……」

  薩可侯爵家族在眾多貴族中就像是個小透明一樣的存在,世襲侯爵稱號,安安穩穩的、毫不起眼──表面上看來是如此。

  過往的動亂,老薩可侯爵是二王子那一派的人馬,當時老薩可侯爵的行事相當低調,雖然是二王子的人,卻也為自己留條後路,當時動亂終結,老薩可侯爵的罪證並不齊全,頂頂多多就是認錯了主,並未加害其他人,所以那時無法給予老薩可侯爵任何懲處,然後老薩可侯爵過得相當安分,也沒有顯眼的表現,就這樣過了幾年,老薩可侯爵去世,薩可侯爵接位,然後,那股和平開始出現了小裂痕。

  他記得那時薩可侯爵跪在大殿接受爵位世襲時的模樣,年輕、穩重,但眼裡的深沉卻讓他印象深刻,就像是隱藏著貪婪的暗獸,從那時他就暗暗觀察這人,只是對方隱藏得很好,毫無破綻,直到最近,各地暗使傳來回報,軍火以及一些違禁草藥的流向有問題,而那些流向一開始查到最後都會斷線,直到最近才終於查出,並指向薩可侯爵這方向。

  他想辦法想挖底,但獲得線報派人前去後卻皆無功而返,讓他不得不懷疑起周遭也有對方眼線的可能。

  只要他有所動作,就會在行動前被看穿,既然如此,就讓別人去接觸,或許才有機會。

  「翠彩的信我看了,您是想讓希爾蘭去接近那些人?」老藥劑師的從容變成了嚴肅,「陛下,對於希爾蘭是否能勝認這件事情,我無法保證,當然,我也無法要求他必須去完成,相信您一定能體諒,希爾蘭對我來說就像我的孫子一樣,爺爺是不會明知路險峻,還推著孫子去攀爬。」

  史提爾當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是過分,但現今身邊人雖然是自己人,但其他覬覦他位置的人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周遭都是眼線,他們潛伏在底下,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唯有讓一個他們不會放上心的局外人去做,才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因為他不能讓、也不能輸掉這場戰爭,這是「那個人」用命換來的,他只能守著,在「那個人」回到他面前時,他才能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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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都──克里亞斯國的中心政治之地,也是國王貴族居住的所在之處。

  現任國王「史提爾‧克里亞斯」在歷年來的統治者中不算最傑出,但在國民心中也算是個明君。

  史提爾由僕人所生,在前任國王還在世時雖然擁有四王子的位階稱呼,但在眾王子中因為出生低微所以很沒地位,常常都是王子們欺鬧的對象,更別說與王位沾上邊,連個繼承權都沒有。

  十二年前,權位的交替引來了王血的爭奪,大陸的領土許多地方都受到波擊,死傷無數,戰爭的結束是因為史提爾領兵崛起,將叛亂者一網打盡,並處死了當時的一干人等,自立登基為王,才結束那短卻黑暗不已的時期。

  誰能想到被人欺壓在地的透明王子竟然擁有如此雄厚的實力?

  除了當時遠嫁的大公主與五公主,剩下的王子們都在這場鬥爭中去世,尤其是帶頭掀起動亂的三王子更是連同家人奴僕當眾處刑而死,相干的許多貴族也遭到死刑與流放之罪,可以說是王國紀元裡最大的肅清。

  也好在史提爾雖然掌握權力,但也算以國民為出發點,至少至今尚未出現失格之事,人民對於這國王稱讚比怨言多,也有人私下說過,慶幸現在的國王是史提爾,而不是當時擁有王位資格的三王子。

  史提爾有四名子嗣,大公主伊絲、二王子艾特、三王子普羅瑟爾與小公主伊莉莎白。

  其中二王子艾特最為親民,常常到鎮上去閒晃,有時也會幫忙農作,笑起來就有兩個萌萌的小酒窩,在所有人眼中就像是自家小兒子一樣的親切存在,號稱師奶頭號殺手!

  而這個頭號師奶殺手據說一聽聞侍衛通報載著老藥劑師一行人的馬車已通過城門,就立刻扔下手邊事務急忙前來殿前廣場,為了就是迎接那數月才能見上一面的朋友。

  「殿、殿下!?」低聲喃喃,希爾蘭從呆愣中回神,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國的王子,也顧不上自己身體還不舒服,打開門就慌慌張張地跳下車,正要行禮,卻讓艾特扶住肩頭阻止了。

  「禮數就免了,要是你等等一彎腰就吐了這可怎麼辦?」

  艾特和希爾蘭過往就認識,當時希爾蘭莫約七、八歲左右,只要老藥劑師回王都時都會帶著跑,而希爾蘭一直跟老藥劑師跟緊緊,活像隻怕被母鹿丟下的小鹿,但這隻小鹿雖然緊張,卻總是倔著一張嚴肅嘴臉,這副模樣讓艾特覺得很有趣,所以艾特就主動接近希爾蘭示好,後來隨著年紀增長、相處多了,除了稱呼及基本禮儀不能省免,其他倒是跟一般朋友相處無異。

  艾特的打趣話語讓希爾蘭皺起眉。

  「這種事才不可能發生。」

  「喔?是嗎?」

  希爾蘭想瞪人,卻顧慮還有其他人在,只能硬吞下這口氣,而這副忍耐的模樣也讓艾特哈哈大笑。

  「想瞪就瞪,竭誠歡迎,我才不向普羅瑟爾那樣小家子氣,只因為你不小心看見他在後花園跟女僕野合就拼命找機會刁難你。」艾特張開雙臂,相當坦然。

  艾特沒提還好,一提倒讓希爾蘭想起每到回王都時就會遇見的災難。

  沒錯,事情就是從三年前開始的,就像艾特說的那樣,希爾蘭和老藥劑師一年除了國宴必回王都謁見,剩下約有一到三次的機會會因為不同的事情而回去,但偏偏就是那次,他獲得許可想摘些藥草帶回邊境,於是去了溫室一趟,離開時經過後花園卻撞見三王子正和女僕在草叢後方玩些「情趣遊戲」,然後,他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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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穿越森林,不管車前車後都跟著數位騎馬衛兵,警慎的護衛態度讓經過的冒險者與村民都不自覺得抬頭看望,直到車內傳來一聲喊,馬車跟著停下,也在同時,一道人影開門奔出──

  「唔嘔!」希爾蘭蹲在樹旁接受反胃洗禮中。

  直到吐得差不多,希爾蘭又被人拖著塞回車內,繼續艱難的折磨。

  「嘖嘖嘖,看看這矬樣,還好意思說是魏德爺的學生,要是我,早被自己丟臉死了。」坐在老藥劑師旁邊的翠彩鄙視的看著對面趴在窗口、快爛成一灘泥的希爾蘭。

  希爾蘭連鬥嘴都沒力氣了,只是吐到魂魄都飄在頭頂了。

  旁邊的萊西用著不太流利的動作幫希爾蘭順著背,直覺告訴他這樣或許希爾蘭會好過些。

  老藥劑師優閒的閱讀著消息小報,置身事外。

  國宴將至,位於邊境的希爾蘭與老藥劑師必須在一個禮拜前就開始趕路,畢竟路程遙遠,而翠彩原本就打算打同行,自然在車上,至於萊西,考慮放他一個人在塔裡似乎也不妥,所以就一起帶上路看顧,而這段路程裡,最難過的莫過於希爾蘭,雖然他很期待參加國宴,但偏偏他有個一直都治不好的爛毛病──暈車。

  對,他有嚴重的暈車,所以這段路程是他最焦躁也最無力的時刻。

  隨著天色漸黑,馬車進入路途中預定下榻的定點城鎮,一路直達旅館。

  車一停,完全沒力氣的希爾蘭是被萊西摻扶著下馬車,這副模樣,讓擔任護衛的哈坦也有趣的笑了。

  「可惡,必須盡快調節好,不能讓人看見我這副模樣……」希爾蘭慘白著一張臉,虛晃著腳步,喃喃說道。

  腳一軟,連站都沒辦法的希爾蘭被萊西用揹的進旅館,一邊嘴裡還喊著:「該死、可惡」之類的抱怨。

  「連走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想撐面子,先治好暈吐的毛病吧。」翠彩頗無言,望向老藥劑師:「魏德爺,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嗎?」

  「哈哈哈,都忍受了這麼多年,無礙無礙。」老藥劑師相當從容,摸著鬍鬚跟著走進旅館。

  旅館是官方認證,住得賓客不是貴族就是有身分地位的旅人,擁有一群護衛的希爾蘭一行人也沒多引人注目,畢竟這裡的人士階級也不容小覷,多少也有認出老藥劑師的人上前來打招呼。

  在哈坦的帶領下,希爾蘭被揹著進到住房,一被放下床,馬上就側趴著不起來了,連翠彩和老藥劑師前來招呼著該去吃晚餐也不起。

  老藥劑師坐在床邊,輕撫希爾蘭的頭,問:「要不要調個藥?」

  「不可以吃,不然會藥性上癮……」希爾蘭眼皮也沒抬,只是虛弱的說著:「反正再忍個幾十年一定會治好……」

  再幾十年不知道你會不會先吐到胃廢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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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榖~布榖~」

  木製的布穀鳥從開啟的小門移出,照著短針所指的數字叫了相同次數的「布穀」,直到提醒結束,布穀鳥又縮回時鐘內,小門關上。

  老藥劑師抬頭看了眼時間,咬下手上的餅乾,嚼嚼。

  「這三個孩子是玩到哪裡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基本上希爾蘭到城鎮都是當天來回,從來沒有……呃,是有那麼一次在城鎮過夜,但那也是因為太晚出門,且有跟他報備過,今天希爾蘭可沒說過不回來,何況還有萊西和翠彩在,到現在還沒回來這是……?

  難道是因為萊西和翠彩第一次到鎮上,所以玩晚了些?

  想不出其他原因,老藥劑師也只能朝這方面想,只是想想又自己不踏心,猶豫著是不是該讓通訊禽鳥給哈坦送封信,但想想來回的時間和哈坦不見得與希爾蘭碰過面,又放下送信的打算。

  老藥劑師托著臉頰,嘆息的叫道:「唉呦,什麼時候才要回來呢,老師我好寂寞呀。」

  

  淺崖邊,希爾蘭將翠彩拉到他和萊西身後,警戒的盯著前方人,而萊西則是緊繃著身子,獸性的直覺讓他覺得眼前的人並不好惹。

  男子攤開了手,笑容和藹,他說:「真意外,才三個人嗎?我還以為會有更多人呢,看來剛剛的騷動如果不是你……」手指從萊西移向翠彩,「就是那女孩捉弄出來的戲法吧,不得不說,相當精采,連我都沒有察覺就成功施行,佩服。」

  「那是你們太笨。」縱使情況對峙,翠彩還是不忘嘴砲一下。

  希爾蘭皺起眉。

  男子不怒反笑,行了個紳士禮:「是我們該檢討,所以接下來請放心,我們不會再讓你們有任何機會偷襲成功。」

  男子舉起右手,彈指,數名男子也從他後方的樹林走出,希爾蘭沒想到原本在搜查的成員竟不知不覺跑到這處來,不會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他們躲在這了吧?

  希爾蘭咬了咬牙。

  「其實我要的很簡單。」男子微笑的望向希爾蘭,「事實上,我相當中意那位小朋友,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他就此離開,我可以不傷害你們。」

  希爾蘭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這麼被盯上了,該不會剛剛他的行動讓他留恨了吧?

  正要反嘴,沒想到萊西卻更快的擋在他面前,替他擋掉那帶著貪婪的目光。

  「喔?我本來想好好談的,看來有人不同意呢。」男子挑眉,周遭人也傳來低低的笑聲,嘲諷著對手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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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劑室裡,兩人面對面。

  「怎麼樣,沒話說了吧!」希爾蘭頂著兩個黑眼圈,抬高下巴相當有自信。

  翠彩摸著嘴看著紙上寫的藥材與份量,還有煉製的順序與火候使用,低啐了聲,她放下紙,讓自己看起來平淡:「喔,這種基礎的腸胃藥要分析本來就不困難,用分解水就解得差不多了,這沒什麼好驕傲的吧。」

  說簡單點是腸胃藥,但腸胃藥也有各個種類,針對各種病症,而她給希爾蘭的這枚藥丸,事實上卻是目前王都藥劑學院剛開發出的新藥,加進了現今未曾加過的三味藥草,其中一味還是不常用的稀有藥材,且配藥的劑量分配和現市面流通的也更精細更不同,雖然還在實驗階段,但藥效呈現已經是可推行的程度,她沒想到遠離王都的希爾蘭竟然能解出那三味藥草與份量的標準答案,且……

  「腸胃藥?這沒辦法稱為腸胃藥吧,誰會在腸胃藥裡加上抵抗藥性的巴豆?這就是個藥性相抵的矛盾無用藥丸而已。」希爾蘭眉眼呈現怪異弧度。

  看希爾蘭的樣子是沒被那味道影響試吞藥丸,且連那微量偷摻的巴豆粉都能分出來,要知道分解水對巴豆可沒用啊……對,她就是故意的,期待希爾蘭能吃了拉肚子,誰知道這人不笨,沒自恃自己的經驗被味道騙,嘖!怎麼不試藥呢!

  翠彩心裡嘆息計畫失敗,托著拐杖往門口走。

  「誒,妳還沒承認妳輸了!」

  「我可沒說你解出來就承認自己輸了,頂多就是收回我說出的話,確認你沒讓你的老師丟臉罷了,但這是應該的,想想身為王都首席藥劑師衛德爺的徒弟,連基礎都不懂,那還不讓其他人笑話。」

  不理會希爾蘭呆愣且越聽越火的表情,翠彩拋去一枚理所當然的眼,一拐一拐地離開了。

  「這女人真是讓人火大。」希爾蘭撇了撇嘴,將桌上的藥丸扔進垃圾桶,拍拍手,終於離開三天埋頭苦研究的藥劑室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直接成大字撲倒在床鋪上。

  和人鬥勁就是累,何況還廢寢忘食三天,三天沒睡覺,現在的希爾蘭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藥劑師雖然樂於研究,但不代表是個鐵人,睡覺也是需要的。

  房門被推開,老藥劑師看著床上已經睡到發出呼呼聲的希爾蘭,摸著鬍鬚,無奈的笑著搖頭。

  「我是不反對妳和他切磋,但可別讓這孩子把身體搞壞了。」老藥劑師看向倔著一張嘴的翠彩。

  翠彩眼神往上一甩,「我很有分寸,不會讓他出什麼問題,就算真有什麼問題,這裡有您有我怕什麼?」

  「那這孩子……」

  「勉強過關,這種簡單題目連小孩子都解得出來。」

  老藥劑師看得出來翠彩不太服,畢竟她看希爾蘭不順眼的原因只是因為是他的學生。

  「這就當額外試題,至少也要有這種警覺性我才敢將那人交託給我的任務如實交到你們手上,如果真把藥塞進嘴巴裡吃了,那也不過就是蠢蛋一個。」翠彩拿出一封信遞向老藥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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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邊,翠彩哭紅著鼻子讓老藥劑師包紮腳傷。

  為什麼是老藥劑師來包紮?很簡單,因為希爾蘭死活就是不想動手。

  替翠彩的腳踝纏繞幾圈繃帶,老藥劑師交代:「前三天別走,之後若要走,暫時用拐杖撐著。」說完,老藥劑師讓旁邊雙手環胸看戲的希爾蘭去倉庫取拐杖來,希爾蘭雖然不想幫,畢竟如果翠彩真住下,最好在房裡都別出來對他而言最好,可老藥劑師的吩咐他也不敢不聽,只能不甘願的到二樓倉庫去翻那不知道收到哪去的枴杖。

  萊西一路跟隨來幫忙。

  「真搞不懂老師對那個女人那麼好做什麼,她差點謀殺他唯一的乖學生耶。」嘴裡嘟嚷抱怨,手也跟著摸索著點亮壁燈。

  橘黃光線照亮室內,映照出裡面並排鐵架的空間,鐵架上放置著不同高度的木箱與雜物。

  希爾蘭走進鐵架並排的走道裡,抬頭在鐵架上搜尋目標物。

  架上有許多木箱,箱上有貼著寫著內容物的標籤,不過也蒙著一片薄塵。

  希爾蘭來到第三排走道,終於看見立放於角落,和一堆木頭製品堆放在一起的腋下拐杖,因為堆放得比較裡面,希爾蘭一手撐在某雕刻像的頭上,另一手努力探長前伸,連腳尖都墊起來,手指顫抖著慢慢靠近目標,希爾蘭勾了勾,但還是沒能勾到,最後終於放棄,改為先將前方擋路物品稍做挪移,誰知道那人頭像不只半個人高,就連重量也頗重,希爾蘭推拉了好幾下都不見這物動分毫,他深深懷疑裡面是灌鉛了這個。

  正當希爾蘭咬牙又拖又拉弄到滿頭大汗時,原本死都不動的人像就突然往希爾蘭的方向挪動了幾公分。

  「誒?」

  看著對面幫忙推的萊西,希爾蘭眨眨眼。

  他絕對不是羨慕對方力氣大,真的。

  阻力變輕,希爾蘭也順著那股力道往後退著拖拉了幾步,原本緊密的雜物堆開出一個足以一人靠近內部的小空間。

  覺得差不多,希爾蘭也停止拖拉,繞到那被移開阻擋物品而露出的小空地,走近,輕鬆的取到最裡邊的枴杖後又退了出來,在萊西的幫忙下重新將人頭像推回原位。

  小小的白塵在空中飛舞。

  摸著手上的一抹塵,希爾蘭認真思考起自己是否該找個時間將倉庫好好打掃一番。

  「啊嚏!」萊西揉揉鼻子,灰塵讓他很不習慣,鼻子直癢。

  「先出去吧。」希爾蘭笑了笑,帶著直直打噴嚏的萊西離開倉庫,隨後拿了塊布擦拭木拐的髒塵。

  希爾蘭拿著乾淨的木拐回到客房──據老藥劑師說,昨晚翠彩就是住在四樓的客房裡,而之後還會在住上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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